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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如果妈妈死了就好了  

2006-11-26 00:06:43|  分类: 歇会再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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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整五岁,人小鬼大,全世界的人,除了我,她都愿意相处,都愿意成为朋友。

她今天休息,上午学了芭蕾回来,她一个人在客厅有条不紊的开了一整套放碟片的东东,然后很独立的观看《西游记》。画面出现一个妖精变的孩子,为了抓住唐僧装模做样哭泣:“妈妈,我的妈妈,你怎么死了呢?妈妈。”女儿看得身临其境,我有意识的坐在她身边,如果她此时感觉孤单一转身就看到我在她旁边,这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。

她突然转身,我伸出手,做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。女儿无限向往的眼睛看着我,憧憬的问:“如果我的妈妈死了就好了,妈妈,你什么时候死啊?”我错愕了许久,当时的心情无法表达。我的大脑象旧式放映机,断续的闪动几个画面:我躺在手术台上,医生告诉我,孩子生出来了。我敞着怀挤出奶水,看着奶水挤进吸奶器,再送进女儿嘴里。女儿半夜高烧昏迷,我抱着她往小区出口狂奔,恐惧得不知道眼泪为何物,直至她抢救醒来,医生让我换掉被女儿呕吐一身的衣物,告诉我女儿醒了,我才意识到,空气活动起来了。我的衣服发出难闻异味,披头散发象没人要的弃妇,泪水重新涌动,我又活过来了。她第一次突然站立抓住了我的衣角,她开口唤我妈妈,她第一次上托儿所,她第一次学会溜冰,她……

    我愕然失措的坐在女儿旁边,恍惚觉得我老了,似乎看见我蹒跚着步子,艰难的蹭到楼下依着门厅遥遥守望女儿离开家的方向,执着的相信她会顺着那条路回来我的身边。(写不下去,有泪模糊视线)

“告诉妈妈,为什么希望妈妈死去呢?如果妈妈死了,你就没有妈妈了呀。而且,别人不会象自己妈妈对你这么好。”我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,想弄明白她的小脑袋里,到底想了些什么。特别害怕这个恐怖的想法在她小小的心里生根。我故意提醒她,如果妈妈死了,就没有妈妈爱她了。我的女儿很无瑕很认真的告诉我:“妈妈死了,我就自由啦。我有爸爸,如果你死了,我就可以和爸爸幸福的生活了。”

女儿说完又接着看她的电视,我好想老公在我身边拥抱我,给我力量。一直以来,在我突然害怕有些孤单,甚至伤怀的时候,我总不想让这些不快乐的情结在我心里象棵树一样,生了根,然后慢慢发芽生枝长叶。我会主动寻求拥抱,寻求可以依靠的力量让我的心情复苏。那些忧郁甚至痛苦都可以赶走,快乐能够找回来的,只要我努力,从来就不相信,有些失意伤怀会在我心内一直生长。可是,那个能够拥抱我的爱人,这刻,不在我身边。

我揽着女儿的肩膀想让她小小的体温温暖我冰凉的手掌,今天中午可能睡眠太多了,坐着也是晕眩。象卷进漩涡的垂死挣扎着,努力想活,空气压抑得很,电视音乐动听的唱:“……西天取经上大道,一走就是几万里……”

小小的女儿,好象长大了快离开我,那些我手掌中的幸福都握不住了,紧握掌心让我快乐的东西突然不由自主从我手心跌落,那些我赖以自豪骄傲的让我浅浅的心无限满足的东西,一下子就失去了,我用心经营的爱轰然倒塌。春暖花开时,我担心花粉肆掠女儿皮肤过敏,烈日当空时,我担心艳阳把女儿灼伤,秋天我怕流感冬天我怕寒冷。无论雨雪风霜严冬骄阳,只要不伤害女儿,我能够忍受再苦再难。想牵着她的手,引导她踏出坦途,鼓励她飞得更高但不要离开妈妈视线太远。

我有许多话想对女儿说,告诉她妈妈扬着手掌打你时,妈妈的心会疼;你进步了,妈妈也会骄傲;退步了,妈妈捏紧拳头暗暗加油,给你鼓励。可是我的宝贝,有一句最重要的话,妈妈要告诉你,妈妈对你虽然严厉多于宠爱,但是妈妈,全身心爱着你。可能妈妈平时拙于言语表达爱意,但这就是妈妈呀,妈妈总不会说爱,但一直用行动在爱。长大了你一定明白,妈妈正引导你,做一个懂得如果去爱的孩子,而不是只懂得一个简单的爱的发音。

老公回来,我告诉他女儿的惊人之言,他严厉批评,我阻止了。我说女儿并不知道没有妈妈会是多么可怕。她的话虽然骇人,但可以看出,她内心对妈妈过于严厉的教育,很反感,有一个反弹的意向。相信我,我会好好调整好和女儿的关系,让她看见和体会到,妈妈也爱着她,和爸爸一样,爱着她。

   女儿睡着了,拥着暖暖的被,那是我亲手铺的床,一想到她睡在有我手掌温度的床上,我的心,又开始回暖。

   明天会好起来的,我努力着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,何况,我和女儿之间,那血浓于水的亲情,永远割舍不了。对于女儿,一个五岁孩子的骇人之言,我不能当真,但会做得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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